梦一
我在一个山崖下面。没有树和植物,那种岩石的红色漫布了整个画面。
有两个男人在那里纠缠。
隐约的我觉得那是圣徒,又或是魔鬼。我分不清心里不确定。
我举起相机要拍。
可是我的快门怎么都按不下去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,要我去追他们。
我心里着急,但是我就是无法按动我的快门。
但是我去拍出了好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大广角的大远景,四周有暗角,岩红色的画面中是那两个男人。
梦二
我骑着自行车,和陶莹回家。路过东二路的时候,在四八大坡的丁字路口对面新开了一家画廊。里面展出的是一个女画家的作品。
我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看见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有一幅画,画中是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绸长裙的女子,古典式的礼服。是一个外国的女孩,白皙的如同大理石一般的皮肤,淡金色的头发高高的挽起。画面中是一个正侧面,看得到雕塑般挺直的鼻梁。裙子很低胸。有半个饱满的乳房裸露着。
我一直很想进去看看,但一直没有进去。
有一天我们终于进去了。涌上来一群工作人员把陶莹包围住,那些人看起来都好像大学生,其中有一个大胡子的男孩子对她特别热情。这时,从画廊的东边走来一个男人。30多岁的样子,好像是台湾人。大概是画廊的经理。他一上来就搂住我,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。我很诧异。这时我发现我正是穿了一件暗红色丝绸的裙子。经理跟我介绍这些画,想让我买一幅回家,我心里想着,我要是把我卖几幅照片拿到1万块钱我就来买画。可是我看见我喜欢的那幅肖像画不见了。代替的是一张蓝色背景的画,野兽派的色调。浓厚的蓝色中,有几个立体主义风格的黄色小人在跳舞。
我问他,那幅画哪里去了?
他说:噢,那幅不再这,在库房里。
我说,我就想要那幅。你能帮我拿么?
他说:你确定你要要么?
我说,我真的在考虑,我想看一看。
他很犹豫。最后跟我说了一句非常莫名的话,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容离开了。
我在那里等他,陶莹跟我说,他们邀请她去旁边的画廊去参观。我不想让她走。因为我心里很不安优点害怕。但是我看得出来大胡子喜欢她,她也觉得大胡子不错。我不好意思阻挠人家,只好让他们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那幅蓝色的画下面等待。
这是一个夕阳的下午,阳光从西边晒近来,投射在红色的木地板上,整个画廊充满了一种梦幻的金红色。画廊外面是一条走廊。透过镂空的木雕隔板,我看得见陶莹他们一群人在夕阳下面交谈玩耍的很愉快,那些年轻的笑声离我似远似近。
我站起来,看见东边有一个女孩子孤独的坐在那里编织什么东西。我走过去和她交谈。
她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,很苍白,四肢细长纤弱。我们在交谈中,陶莹他们一大群人进来。坐在我们四周。那些工作人员,也就是她的同事们,叫她猴子。
她说:其实我只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讲话,其他的人我不愿意和他们交流。
她说完这句话,我和陶莹相识而看。然后我说:其实这和我还蛮像的。不过我应该比你好多了吧。
她又说:但是这个世界上我喜欢的人只有我老公一个人。
我说:那我比你好多了,我喜欢的人好多。
她说:像他们虽然叫我猴子,但其实我和他们不熟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我就一直劝她,其实没什么,尝试着和大家交往。
后来他们都走了,就剩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厅中等候。这是一个狭长的展厅。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。我看着阳光一点点地消失殆尽,就好像我数着时间一样。我感到在时间的丝布上走过。然后红色退去了,然后是一点一点地蓝色,淡蓝色,深蓝色,然后再是淡蓝色。
黎明之前,天空有这一点点的发白。
走廊上来了两个人,猴子和她的丈夫。我透过那些木雕镂空的隔板。听见他们在商量要离开这里。他丈夫说:我们还是应该跟朋友们打个招呼再走。
猴子:我不,我要赶第一辆轮船离开。我想悄悄地走,谁也不知道。
然后他们也走了。我依旧坐在那幅蓝色的画下面等待。

附上今天的照片。2008/12/20。